抹大拉手稿28集 │ 一个女人的故事【3】

如果一段关系要求你完全真实,你会逃走吗?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呢?

2026年7月4日

对你获取的信息,保持善意的怀疑和独立思考是明智的。


《The Magdalen Manuscript》,2002年

作者:朱迪·赛恩(Judi Sion)

翻译:暮雨

本集内容

在关系中,选择爱与真实

​ ・召唤命运的力量

​ ・回归真实

​ ・听见众生的故事

​ ・选择爱,选择真实

《抹大拉手稿》完成后的日记

​ 日记 1:飞行的阻碍

​ 日记 2:女性能量的第二次崛起

​ 日记 3:去他的圣诞节

​ 日记 4:萦绕心头

​ 日记 5:沉思

​ 日记 6:恐惧飞行障碍

​ 后记:事后反思


引言:

再活二十年,还是二十分钟,其实并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你如何度过每一天?你如何使用自己的时间?也许,这就是你真正拥有的一切。

这是一个关于“ 活出真实 ”的故事。

我们都有着相同的故事。细节或许不同,但在某种奇怪的层面上,它们始终都是同一个故事。我们不仅在宇宙层面彼此相连,我们是同一个伟大的存在。 我们每个人,是同一个故事里的不同篇章。

我的故事里,并不存在什么残酷真相。它也没有某种炼金术般的步骤。不是只要按照固定的方式修行,你就能获得一生的真爱,或者得到开悟。

后来我才明白:其实每一个瞬间、每一种处境。从最微不足道的小事,到最崇高的事情——归根到底,都只是“选择”。在未来的岁月里,人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选择—— 选择自由,选择爱。 如果你有任何办法,能让自己的人生在各个层面都活得真实、完整而平衡——请一定这样去做!

因为 真实,会让人自由。没有自由,就没有一切。

在关系中,选择爱与真实

・召唤命运的力量

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我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
过去几个月里,我每天都很清楚自己的任务。我总是很早起床,去 Tom 和 Pam 家帮忙照顾 Pam。可她离开后,我忽然失去了方向和目标。

在 Tom 开始的新生活里,已经没有我的位置。没有人再需要我。

一天早上,我坐在窗边哭泣。Tom 打来电话,一听见我的声音,就问我怎么了。我记得自己对他说:
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我以前是知道的。那时每天早上醒来,我都会去你们家。但现在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这些话几乎是一口气脱口而出,像压抑太久后的哀号,带着疲惫和彻底的绝望。

“不,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你得回到我们原本要做的事情上,帮我把这些作品带到世界面前。”

那一刻,我想起了 Pam 生病前,我一直在做的事。

原来,活着依然有意义。还有真正重要的事,等着我去完成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,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书。那是一堂关于“ 人们的议程(agenda) ”的现实课题。

「暮雨・注」议程(agenda):指一个人内心真正想达成的目标。隐藏在行为背后,或潜意识层面的真实动机。在本文的语境中,更偏向每个人都持有各自的立场与盘算。

你可能无法想象,一个刚失去妻子的男人会遭遇什么。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说要帮助他。我忍不住想: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,他们都在哪里?

但最初那几个月,我的声音太微弱,尤其是在那些喧闹的声音面前。每个人都无比确定,Tom Kenyon 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度过。

每个人都替他做好了安排。

他们知道他该搬去哪里,该怎样度过他的时光,什么能治愈他,他的悲伤应该是什么样子,他该吃什么补品,该和谁在一起,又不该和谁在一起——尤其是不该和我在一起。

我看着那些人带着各自的议程,围绕在 Tom 身边。而他完全沉浸在悲痛里,除了失去挚爱的痛苦,他已经看不见别的东西。

随着一批批人来来去去,我开始计划搬回东部。

我刚失去了一位最亲密的朋友,而现在看来,我可能还要再失去一个。我实在无法继续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Tom 根本没有意识到周围正在发生什么,巨大的悲伤吞噬了他。他被人们拉来拉去,却看不到更远的地方,就像流沙。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挣脱,只能抓住身边垂下来的任何一根树枝。

而我越是认真计划离开,就越感到悲伤。

我不仅失去了 Pam,也正在失去“Pam 和 Tom”这个整体。彻底的绝望一点点淹没我。而围绕着 Tom 发生的一切,也让我深感无力。

毕竟,他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妻子。

而我不是家人。在这场混乱扭曲的局面里,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。


我再次跌到了谷底,甚至不知道下一口气,还能不能喘上来。

有些事情,真的会让人跪倒在地。如果你并不相信,那个长着胡子的古老上帝,你又该向谁祈祷呢?我没办法告诉你,我收到了什么“讯息”,或者有一道“光”出现,告诉我该怎么做。我只是放弃了。我臣服了。然后,我转向了“母亲”。

大天使梅塔特隆(Metatron)一直告诉我, 我拥有某种力量。而我这些年来,一直拼命假装它不存在。

其中一种,就是他所说的“ 召唤的力量 ”。虽然我始终觉得这不可能,但那一刻,我还是像人们说的那样——跪下来,请求帮助。

是的,我唯一做的事就是“求助”。

几乎就在那之后,某些神秘事件开始在我周围展开。

每天夜里,当我渐渐入睡时,女神伊西斯就会出现。她从一群古代妇女中间走出来,她们身穿带兜帽的长袍,所以我始终看不清她们的脸。伊西斯牵起我的手,带着我飞行,穿过翻腾的薄雾,以及某种我只能猜测为“维度”的地方。

然后,我们会出现在不同的神庙里。每到一座神庙,都会有一群女祭司走上前来,牵住我的手。伊西斯会站在一旁等候,她们则带我进入一个个油池中浸浴。这样的仪式持续了一夜又一夜。从一座神庙,到另一座神庙;从一个池子,到另一个池子。而我总会在黎明时分回来。

慢慢地,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柔软,心跳似乎也加快了。我开始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呼吸——声音似乎变得更深沉、也更清晰。我甚至觉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有一天晚上,她们像往常一样替我沐浴,然后用长长的布条将我层层包裹,就像一具木乃伊。随后,她们让我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。床面铺满了水晶尖柱,在身体各个脉轮对应的位置下方,还放着几十块不同的石头。

我记得,当时我的意识认为,躺在这些尖尖的水晶上应该会很疼。也许是包裹身体的布料起了保护作用,又或者是她们摆放得极其小心,总之,我并不记得有任何疼痛。

这种特殊的过程持续了好几个夜晚。她们每晚都会调整水晶的位置。

有些夜晚,她们将玫瑰石英贴在我背后心轮的附近;有些夜晚,一颗红宝石,从下方直指我的喉轮;还有些夜晚,一块巨大的蓝宝石,仿佛从背后刺入我的心脏。

直到某天夜里,当我躺在床上,浓雾正缓缓漫过地板,一条巨大的眼镜蛇随着雾气滑行而来。奇怪的是,我并不害怕。尽管我记得自己当时觉得:我应该害怕。

蛇滑进床单,从我的一条腿绕过,再钻到另一条腿下面,然后重新盘绕回来,将我紧紧缠在其中,形成一个 莫比乌斯环(Möbius Strip) 般的形状。接着,蛇高高立起,在我上方张开颈罩,依旧牢牢控制着我的身体。

莫比乌斯环(Möbius Strip)

「暮雨・注」莫比乌斯环(Möbius Strip)常被用来讨论无限循环,内外统一,二元性的消失。比如:自我与他人的边界消失,命运的闭环,无法分清“开始”与“结束”。

因为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、一条边。通常,一个纸环有内外两面。但如果你把纸条扭转半圈(180度),再把两端粘起来,它就会变成莫比乌斯环。你可以想象:一个小蚂蚁如果沿着环一直往前爬,最后会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原点,而且过程中“走遍了纸条的正反两面”,却从来没有跨越边界。也就是说“里面”和“外面”消失了,它们变成了同一个面。

我没有把伊西斯和“她那些朋友”每晚的来访,告诉任何人。

・回归真实

不久我开始发现,当 Tom Kenyon 打电话来时,我变得不一样了。我会无意识地扭着电话线,对着空气发呆。有一次,我甚至莫名其妙地脸红,傻笑起来。

那些总在告诉 Tom Kenyon 应该如何度过人生的朋友,开始让我感到烦躁。在他们身边时,我会变得焦躁不安。我不信任他们。我能感觉到他们各自的盘算。与此同时,我也开始担心自己是否同样怀着某种目的。于是,我拼命想守住和他的朋友关系。不惜任何代价,不带偏见,也不带任何私心。

离开小岛,回到东部,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。那些翻涌不止的情绪在我体内冲撞。而我早已学会,如果可以,就在受伤之前先离开。于是,我打了许多电话,通知东部那些朋友为自己的归来做准备。

一天,我开车送 Tom 去渡轮码头。他准备搭船去附近的一座岛,拜访一位疗愈师。

我们坐在车里,等着渡轮靠岸。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,不是这里惯常的那种细小湿润的雨,而是真正属于东海岸的暴雨。那场雨,让空气间的肃穆感变得更浓。我们坐在那里,看着那艘幽灵般的渡轮缓缓驶入码头。雨幕与灰雾笼罩着一切,厚重的天空像龙息般舔舐着大地。

我们安静地坐着。

然后,Tom 伸手过来,把手放在我的心口,对我说:“我向你承诺,我会对你忠贞不渝。”我的心随之轻颤。于是,我也把手放在他的心口说:“我向你承诺,我会对你忠贞不渝。”

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承诺,它支撑着我们度过后来发生的一切。它像一根巨大的绳索,将我们牢牢系在一起。

每当我觉得,有些事我根本无法对他说出口时,我就会意识到:如果我不说,我就无法真正对他坦诚。每当我想让某些问题悄悄溜走、避免去面对时,我也会意识到:我不能就此放手。否则,我便无法真正对他保持完整的真实。

几个月后,我们两个老朋友一起去了西南部,想看看那里的阳光是否能稍微缓解内心的痛苦。回来后,Tom 建议我不要再回自己的住处。于是,我把椅子搬到了他的钢琴旁。他写下了一首歌:

有时候,当我靠近你,我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。

奇怪的是,我似乎豪不在意。

有时候,当我在你身边,我感觉自己正在坠落,沉入无边的虚空。

而这些感受,总会在我望向你的脸时,变得尤为强烈。

我内心深处的这份情感,究竟是什么?这从天而降的恩典,又是什么?

我不知道。但我好像正与斑鸠一起歌唱。

难道……我只是坠入了爱河?

而我写下了一首诗:

我渴望了解你的气息,就像我熟悉你的歌声一样。

至于后来,我不会再继续书写我们的故事。它太珍贵,也太神秘而强烈,语言已无法承载。如今,我们正在实现我童年时的梦想,活成多少年来,我从未告诉任何人的预言,直到现在。

曾经,一个通灵者穿过一条车流繁忙的街道,只为了告诉我“对我此生使命的理解”,而那份信息与“神圣关系”有关。

还有一天晚上,在华盛顿特区的一家餐厅里,我感觉到有人正从房间另一头注视着我。我用余光看见他在餐巾纸上写下一张纸条。然后,那张纸条一桌一桌地传了过来。

我知道它是写给我的,也知道上面会写什么。

因为那和我五岁时,在梨树枝杈间听见的“无声之语”,是同一句话。而那时,我早已经放弃了希望。这些岁月里,我有时觉得自己像一个苍老的女人,一个见识过一切的老妇人。

那些记忆,像一本生命之书散开的一页页书页。我能远远看见它们,却又觉得,它们仿佛属于另一个人。我感觉,已经对自己的人生故事变得麻木。毕竟,那也不过只是另一个故事。如今,我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人生故事。它们全都一样,却又各不相同。

我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:你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,在经历整整一夜逃亡之后,终于坐进车里,准备回家。却突然再次看见那双折磨你的双眼,感受到冰冷的钢铁利刃,贴上自己的脖子。我听到尖叫声。后来才意识到,那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
我也曾在分娩的恐惧中几乎无法呼吸,好几天不能入睡。而当时我的宝贝女儿,比我自己更需要母亲的睡眠。

我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去爱,也曾为了争夺一个人的灵魂,与黑暗面展开漫长艰难的斗争。最终,却还是失败了。

我也曾在晚餐桌上纵情欢笑,与一位好友分享我的灵魂,分享我最好的红酒。最后,却依然遭到背叛。因为在他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时,我只是需要被牺牲掉的一部分。

我曾被利刃割伤,也曾被言语刺伤。

有时候,背叛看起来像你最好的朋友。有时候,它看起来又像你的爱人。如果你早已预见它会发生,那它就不叫背叛。

我曾在漫长而狂喜的夜里欢呼,也曾在一个人的怀抱中,抵达世界最高的山峰。那些夜晚,我从未后悔。那是我最接近神、最接近女神的时刻。

我曾梦想着孩子们的人生规划,却忘了她们或许也有属于自己的梦想。如今,我对女儿们的尊重与爱与日俱增。Jennifer 与 Adrianne 每一天都在教会我—— 什么是力量与正直。

曾被我送走的孩子,后来找到了我。那份久违的温柔,终于填补了我心里的空洞。我始终在后悔,当年没有勇气亲自抚养她。因为真正让我弃养她的—— 不是命运,而是我的懦弱

她拥有无与伦比的美。无论是身体,还是精神。

她是 Laura,我爱她。

我也曾在一位好友临终时握着她的手臂,听她讲述“自由的真谛”。它像阳光明媚的日子里,水面上闪耀的光芒;像潜入钻石碎裂后的彩虹,最终与它融为一体。

我曾以一种近乎绝望的方式去爱与渴望,以至于任由别人伤害我。我的背狠狠地撞在门上,无法呼吸,无法挪动,也找不到可以逃离暴力的方向。鲜血与拳头,交织成一张恐惧的网。

我曾祈祷、曾挥洒汗水;也曾乞求与渴望;我曾相信,也曾真正知晓过某些东西;我曾经渴求死亡,也曾强烈地渴望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中寻找“自由”。

就在我几乎窒息、彻底失去希望时,一位天使对我说:“想象一下,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。只要你还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记住你来自哪里。”

于是,我记起了一个地方:

在那里,所有生命都在泛着蓝色光泽的“液态之爱”中畅游。在那里,世界上最美丽的仙子穿着粉色拖鞋兰(Pink Lady Slippers)。她和 Jack(住在植物天蓝星里的小伙伴) 一起在那个神圣的地方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在那里,马儿能飞翔,我也可以。

只是后来,我不再相信,但我从未停止求知。

就在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,而 死亡其实有很多种面貌。 当另一种死亡仍蜷伏在远处的阴影里,贪婪地渴望吞噬更多时,我最好的朋友把手放在我的心口,对我说:“我向你承诺,我会对你忠贞不渝。”而我,也向他许下了同样的承诺。

正如所有伟大的诗人都了解—— 真实,本身就是一种美。

在一个众生尚未能自由游动于“液态之爱”的世界里,并不存在所谓的“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”。我们仍然还有工作需要完成。而我已经找到了通往“神性觉醒”最直接、最有活力的一条途径,就在我一直以为的地方。

我也找到了我的女神,那位属于所有时间与空间的母亲。

她正在归来,在时间终结的起点回归。

如果你真的听懂了这些话,那就足够了。

・听见众生的故事

几年前,参加一次工作坊,我坐在后排负责操作摄像机。Tom 让每个人找一个搭档,在五分钟内讲述自己的故事。不能互相讨论。

五分钟内自然脱口而出的内容,就是你的人生。

因为我没有搭档,于是我关掉摄像机,一个人坐下来,尽可能离所有人远一点。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,我在偷听他们那些私密的故事。事实上,我几乎想把自己藏进墙里。我感觉自己在那里格外显眼,也格外孤独。可无论我退得多远,依然能听见周围人正在讲述的故事。于是我转过身,把头埋进双手里,希望这样就能听不见。

然而那些故事的声音,反而变得更大了。我抬起头,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啊。

可接下来,我开始听见房间另一端的人,清晰得就像他们坐在我身边。我又再次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。可我还是听见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故事。

“我父亲不允许任何人抱我,所以我在那里躺了好几个月。他们喂我吃东西、给我换衣服,然后又把我放回去,可没有人抱我……”

“我三岁时病得很重,医生来了,命令他们立刻送我去医院……我差点死掉……”

“后来她开始打我,一直不停地打我……”

“他把我按在地上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压着我。他身上有一股难闻的气味。天啊……他是我父亲……”

“母亲在我六岁时去世了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真正爱过我……”

“我失去了父亲。他是唯一真正爱我的人。从此,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孤零零的……”

“那场火灾之后,我们家失去了一切。我们只能吃食物救济站,提供的那些难吃的罐头食品……”

“当我的狗死了,我的生命也结束了……”

“我到现在,仍然想念我的母亲……”

“我赚了几百万,可我并不快乐……”

“我曾经又冷又饿……”

“我一直感觉,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某件事,可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
“后来他为了她,离开了我……”

“然后她又为了他,离开了我……”

我把中指深深塞进耳朵里。我害怕别人发现,我能听见他们的秘密。

然后宇宙的声音,似乎忽然从中间裂开。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呼啸声涌来,像风穿过巨大的海螺,像海浪猛烈拍打着海岸,仿佛打开了某种声音之门。

然后,我听见了一切。

我是说,我不仅听见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我还听见了,从时间之初开始的所有故事,在宇宙间的回响。声音从我周围一条不可见的隧道里盘旋而出,它们在讲述着:出生、爱、希望、背叛、不信任、愤怒、怜悯、评判、失去、喜悦、欢笑、泪水、汗水、辛劳……

数以百万计的故事像一个个泡沫,在我内心不断破裂。

我听见了这一切。而它们其实都一样,我们都有着相同的故事。细节或许不同,但在某种奇怪的层面上,它们始终都是同一个故事。我们不仅在宇宙层面彼此相连,我们是同一个伟大的存在。我们每个人,是同一个故事里的不同篇章。
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,很快吞没了房间里的所有人,吞没了自古以来存在过的所有人类。

而在这一切背后,我依然还是那个相信爱的小女孩。那个知道“宇宙最深的秘密,就藏在两个人之间能够展开的真爱里”的女孩。

我依然相信:如果你能够遇见一个伴侣,一个真正的知己,并且日复一日地,在卧室、浴室、厨房这些最平凡的地方,依然 对彼此保持完全的真实。 那么,你就能在通往神的道路上,走得比想象中更远。

我也相信:即使没有伴侣,你也依然需要 对自己保持完全的真实。

📄相关文章: 《关系炼金术》关系炼金术的真谛:使自我完整

我又听见了 Pam 的声音:活了二十年,还是二十分钟,其实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如何度过每一天?你如何使用自己的时间?也许,这就是你真正拥有的一切。这一分钟,这一天,你会选择给予一个人更多的爱?还是选择早起慢跑?当你离开,你会微笑着走出那扇门?或只是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离去?

我也听见了抹大拉的玛丽亚:

你的“神”是谁?是那个令人恐惧,充满嫉妒,不断告诉你“你是罪人”的存在吗?

亲爱的,那不是神。那是父权制度的说辞,它可能来自宗教,也可能来自政府,甚至可能来自某种尚未进化的外星存在。

那是奴役的声音。

千百年来,我们一直被这种阴险的陷阱,束缚着。 通过被排斥的恐惧;通过被嘲笑的恐惧;通过周围那些无意识之人的共同推波助澜;通过谎言……

📄相关文章: 《多重真相》当真相不止一个:掉进兔子洞的“阴谋论者” 是谁在操控世界?还是你在参与创造这场“受害者游戏”?

我的故事里,并不存在什么残酷真相。它也没有某种炼金术般的步骤。不是只要按照固定的方式修行,你就能获得一生的真爱,或者得到开悟。而且,无论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多么成熟、多么复杂。我知道,我们内心最深处真正想要的,其实始终只有一件事:

有人爱我们,也有人愿意接受我们的爱。 ——这,就是我们的潜能。

时间已经不多。而我已经得到女神本人的允许。事实上,是女神亲自要求我,向你们揭示一些这个时代最被严密守护的秘密。这些秘密之所以被揭示出来,是希望你们能在这个周期结束之前,完成自身的提升。

因此,我将揭示一个 失落已久的古老秘密

Spirit(精神,灵),也就是“ 男性原则 ”,在进入物质世界之后,如果想完成自己的旅程,并最终回归自身,它需要“ 女性原则 ”的协助。因为女性原则,本身就是物质的智慧。

然而,从太阳般充满光明的男性原则视角来看:女性原则内部隐藏着一个黑暗、潮湿而危险的深渊。太阳原则,会本能地畏惧月亮原则的黑暗。

真正的觉悟 ,恰恰诞生于太阳与月亮的结合之中;诞生于男性与女性原则的平衡之中;诞生于阴与阳能量的和谐之中。

📄具体参见:《抹大拉手稿》的炼金术部分

・选择爱,选择真实

一天晚上。那时,一切都才刚刚开始,我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段新的爱情。与此同时,周围依然充满了其他人的干预、意图与牵扯。

那天,Tom 和我站在另一座岛屿的海堤边。那是混乱的一天,某些东西正在追逐他。那些诱惑的声音越来越调高了音量。太刺耳,我几乎无法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。

它们不断拉扯着他,引诱他走向更深的地方,走向一种远超他所能掌控的状态。而 Tom 被那些刺眼的“光芒”干扰得几乎失去了判断。

可后来我才明白: 某样东西看起来像光,并不代表它真的是光。

这一课,我是付出代价后才学会的。

后来,Tom 转身离开了我。他就那样离开了,我被一个人留在黑夜中。环顾四周,棕榈树在夜晚的海风中轻轻摇曳,附近到处燃着篝火。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、喧闹、狂欢。

我不愿承认,自己其实害怕独自穿过那片黑暗走回家。更让我难受的,是自尊被狠狠刺痛。我被留在一个陌生岛屿的海岸边。而那个离开我的人,正被某种东西麻痹着,已经分不清真正的光明或黑暗。

可我还是不断告诉自己:我没事!我不会开口求助。我不需要任何人。我太懂得如何一个人活着了。甚至可以说,我早已把“孤独”练习得近乎完美。

我喜欢独处。而且,我很擅长。

而我真正不会的,反而是—— 不知道如何处理亲密关系 ——那才是我必须学习的东西。

于是,我艰难地咽下情绪,把 Tom 叫回来。而他还没有走远,于是他选择回头。这件事,需要双方都迈出一步。我选择叫他回来。而他也选择了回来。后来我才明白: 其实每一个瞬间、每一种处境。从最微不足道的小事,到最崇高的事情——归根到底,都只是“选择”。

我想,在未来的岁月里,人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选择。 选择自由,选择爱。 而如果你有任何办法,能让自己的人生在各个层面都活得真实、完整而平衡——请一定这样去做!

因为 真实,会让人自由。没有自由,就没有一切。


愿任何人在读到这些时,都能像我当年读到抹大拉对 Yeshua 的爱时一样热泪盈眶。

我所深爱的人啊,我如此崇敬你。

因为,你愿意穿越那片潮湿、黑暗和危险的深渊。

愿意与我一起进入女性的门户,进入圣杯之中。

你的正直与荣耀,高于一切。

而你的歌声,将会回荡在永恒的殿堂。

谢谢你,让我既成为一个入门者,也成为一个恋爱中的女人。

对我来说,你永远是那个坐在校车后排的男孩。

那个我从未忘记的男孩。

那个我知道,长大后一定会为我抱着吉他唱歌的人。

那个我知道,是我灵魂伴侣的人。

你唱出了我的心声。

你的声音,就是上帝的声音。

顺便说一句,在我的故事写完之前,Tom 从来没有看过我写的内容。直到全部完成后,我才读给他听。

当我读到“我看见那个坐在校车后排小男孩的脸时……”,他忽然歪了歪头,打断我说:

在他大概八九岁的时候,他们一家曾经搭巴士,沿着弗吉尼亚州的 1 号公路旅行。就在路上,他曾看见一个坐在汽车里的小女孩。那辆汽车与巴士并排行驶了一段路。而他与那个女孩,就那样彼此凝视着对方,直到两辆车终于分开。

他,从未忘记过她。

这也许,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巧合。但我相信这种巧合。

《抹大拉手稿》完成后的日记

以下日记,写于我们收到手稿后的第二年,直至本书出版前。记录的是,当我尽自己所能去实践手稿中的内容时,生命里真实发生的一切。

当时,在那座美丽的小岛乌迪什(Oudish) 上,就在抹大拉即将完成手稿传讯的时候,我经历了一段极其痛苦的过程。而我和 Tom 觉得,有必要把它分享出来。因为这些内容展现了—— 我们对“真实”的坚持,究竟在现实生活中带来了什么改变。

请记住!这一切,并非总是美好。但它是真实的。它也能让人明白:幸福并不总是最先到来。首先,当男人与女人决定走到一起,在他们的爱中,一个“孩子”将会诞生。

在“神圣关系”中,总会有创造发生,总会有 第三种能量被孕育出来。 而诞生,本身就是痛苦的。但痛苦之后,也会收获礼物。一个新的生命会被创造,无论那是一个孩子,还是一种新的能量。在我们的情况里,诞生于这个世界的,是我们的工作。

恐怕,爱情本就如此。它是一种过程,如同生命本身一样。就像 Patrick 常说的:

真正重要的,是过程。

日记 1:飞行的阻碍

「暮雨・注」飞行障碍(Obstacles to Flight):是抹大拉提到的一个术语,在我们的语言体系中,类似于“心理问题”。“飞行障碍”指的是阻碍一个人的荷鲁斯本性展现的障碍,特指能够飞升至更高意识状态的方面。人性中存在一些态度、信念和情感模式,对于意识的“飞升”或“提升”是不利的,这就是古埃及炼金术常说的飞行障碍。

2000年12月,乌迪什岛(Oudish)

暴风雨持续了至少五天,也许七天。而属于我的风暴,持续了将近十四天,也许更久。

在我偏执最严重的时候,甚至怀疑过:外面的这场暴风雨,某种程度上,会不会是被我内心那片翻腾、煮沸、溃烂的深潭召唤来的?从外在世界看来,大海猛烈抽打着这座小岛。大自然愤怒的风暴,与我体内翻滚着的情绪,如此相似。

飓风虽然可怕,但它们至少有开始,过程与结束。可这场风暴不是。它袭来,盘旋着滞留不去。直到此刻,我写下这些文字时,它仍吹打着我的背。

一开始,夜晚更难熬,白天多少还能勉强撑过去。中途,风几乎没有停过。在那座石灰岩房子里,根本找不到任何地方躲避狂风的呼啸。我们把毛巾塞进门缝,想挡住木头和金属摩擦石灰岩时发出的刮擦声。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,令人发疯。可风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,穿过卧室,冲进浴室。又沿着浴缸排水管一路回荡,发出如同海妖般的尖厉哭啸声。

于是,我们被迫搬到楼下的备用卧室。但风只是花了更长一点时间,再次找到我们。

在 Marsalforn,狂怒中的海浪冲破海堤,将巨大的岩石抛向街道,狠狠甩向那些逼近海滩的房屋。岩石撞在石灰岩上,四处弹跳,像一个发狂的投球手。整条街都堆满碎石和垃圾,车辆根本无法通行。

在 Zabbat 和 Marsalforn 之间那条沿海小路上,海浪高高跃起。浪尖化作泡沫前,会呈现出一种明亮的绿松石色。它们一次又一次猛烈拍打着岩石海滩,又将石块拖回深海。

我从未见过那样发着光的绿松石色海浪。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忘记它的颜色,它出现的缘由,以及那声音。而我的内在,我怀疑这一切与眼前这份手稿有关,也与它出现的时机有关。

我的意思是:我们每个人内在都有一些细小的裂痕,被灰泥填补抹平,或被漆成漂亮、正常、可以被接受的颜色。甚至再铺上一块毯子,把所有“不完美”的痕迹盖住。

后来,一件普通的小事发生了,那件事本身并不复杂,也很单纯。但它却一路深深扎进我的根基,与那条隐秘的裂缝共鸣,并开始瓦解我自以为了解和深信不疑的一切。它不断扩大蔓延,直到我生命里的每一天、每一刻,都被迫围绕着这条裂痕展开。迫使我不断审视它,不断被它折磨。

我写下这些,不是为了详细讲述那个私人事件。而是为了展示这个过程是如何运作的。这样,当我撕开自己存在的根基时,就不只是为了我自己。

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呢?如果你选择走上入门者的道路,你的恐惧迟早会来到你的门前。

「暮雨・注」入门者/启蒙者(Initiate):指已经通过了一个意识层次,到达下一个意识门户的人。一般而言,入门者已经接受了神圣科学的训练,并获得了承担该神圣科学的精神传承的访问权限。

在我的情况,我害怕的是背叛和抛弃。那时的我,即使身处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,身边围绕着深爱我、珍惜我的人。可我的恐惧,还是找到了我。我惧怕的并不是暴风雨。我只是从那场风暴的翻涌中,看见了自己内心的倒影。

当然,我并不是说,是我制造了那场风暴。我只是注意到那场风暴的狂暴,映照出了平静之下原本存在的东西。我知道,就像我的风暴一样,它也有属于自己的季节。

问题在于: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这场风暴?气压变了吗?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,让我内心的风暴被唤醒?如果我能看清这些变化,也许这场风暴就能完成它该完成的事,然后让我重新回到那种幸福安稳的关系状态。

事情其实刚刚发生,而且本身并不重要。但不知为什么,它传到我耳中时,却发出了远比它本身更响亮的声音。为什么会这样?

不久前,抹大拉说过—— 女人脚下的地必须是稳固而安全的。她需要知道自己被爱着,需要知道自己是安全的。

我反复想着这些话。我知道,对于我们这些早已疲惫不堪的女人来说,这样的话语是多么甜蜜清晰。我知道,女人只有在安全感中才能真正绽放。

一朵长期被风吹打、被岩石撞击的罂粟花,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。但看看那些高高生长在田野里的罂粟花。它们与同伴并肩而立,左右有茎秆支撑,安稳地迎向阳光,拥有恰到好处的雨水、阳光、光明与黑暗。在那样的环境里,它得以成为自己所能成为的一切。

而我们之中,又有多少人真正拥有这样的安全感,从而能够活出全部的自己?

小时候,有人告诉我,我这一生将经历一个人所能经历的一切。这样,当我开口说话的时候,我说出的将来自经验,而不仅仅是理论;我将有一些真正值得说的话。

对于一个五岁、坐在梨树枝头的孩子来说,听见这样的预言确实有些奇怪。但我从未忘记。所以当我谈到人在虐待的压力之下,无法真正发挥自己的能力时,我不是在谈理论,而是在讲述自己的经历。

我曾与一个极具虐待倾向的男人共同生活了五年。

虐待开始得很慢。或者说,我一直相信,如果它一开始就显露其真面目,我绝不会让自己陷进去。

最初主要是言语上的伤害。后来,他开始一点一点切断我与朋友之间的联系,而那时我甚至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。再后来,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——不是因为争吵,也不是因为分歧——他会突然打我。

每一次,都让我几乎无法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那种经历令人羞辱、令人沮丧、令人麻木,几乎让人发疯。甚至连“羞辱”这个词都太轻,轻到不足以承载虐待所带来的羞耻与人格受损。

于是,我开始审视自己的一举一动。我说错了什么?我做错了什么?

可事实上,我什么也没有做。有时候我甚至怀疑,这一切是不是我想象出来的。

而我又羞愧到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毕竟我曾认为,自己足够清醒,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。而且——感谢宗教留下的影响——我甚至相信这一切也许都是我的错。毕竟,我们从小就被告知,人是有罪的,生来就背负着羞耻与缺陷。

后来,那段关系终于结束了,而我活了下来。我花了许多年时间,才慢慢从那些经历里走出来。

而现在,我拥有一段我所经历过、读到过,甚至难以想象的关系中——最奇妙、最有力量、最充满爱、最彼此尊重、最令人满足的一段感情。

然而,我却感到恐惧,感到渺小。各种不安全感涌入我的脑海,在那里扎下根来,不断困扰着我。

而这一切,仅仅源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事实上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没有人伤害我,也没有人对我做任何事。只是 Tom 与另一个人之间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电子邮件往来。而我看到了那条信息,并开始赋予它各种意义。我把它反复熬煮、拆解、重新拼装、重新雕刻,再把它送到我脑海里的每一个声音面前审查。最后,我得出了自己的结论。

我受伤了,也许伤得很重。但我告诉自己:我可以应付。我是一个入门者。我正活在自己曾经梦想过的人生里。于是,我试着用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地毯,去盖住油毡地板上那个并不起眼的凹痕。

然后,抹大拉说道:

“接下来需要理解的,是关于 女性入门者的情绪状态 。因为女性入门者的接收能力,取决于她所处的状态。这是她天性的一部分。如果这些技术要真正发挥作用,这一点就不能被忽视。”

她继续说下去,仿佛这些内容还不足以搅动这一池静水。

“对于女性入门者来说, 真正的安全感被爱的感觉 至关重要。或者至少,她需要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怀有感激。 当这些条件具备时,她内在深处的某种力量就会被释放出来,让一种化学反应得以发生。

这种化学反应来自男性入门者的 Ka(能量体)与女性入门者的 Ka 的结合。当他们做爱时,彼此的 Ka 身体会连接在一起,而这会使女性打开她的 磁性地板 (magnetic floor)。”

我僵住了,而她还在继续。

“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词。它来自伊西斯神庙所使用的语言。地板,是神庙的基础。当我们想确保某样东西安全时,我们会把它放在地板上。因此,在神庙里,地板被当作一种象征,用来表示最根本、最基础的事物。所以当我说‘女性的磁性地板’时,我的意思是: 这是必须先发生的基础条件。

微风忽然变成了狂风,海浪拍打着岸边。

而那块小小的“地毯”被整个掀走。某种比我的怯懦更强大的力量,撬开了我的地板,开始检查那道细小的裂缝。因为我想去往的地方,不允许软弱,不允许裂缝,也不允许恐惧。

我知道,在这些简短而清晰的话语里,隐藏着某些来自伟大时代的秘密。

而当我说出“秘密”这个词时,我相信每一个读到这里的女人都会明白我在说什么。因为她其实早已知道。只是我们沉默得太久,羞愧得太久。久到我们早已不再相信,自己内心原本就知道的事情。

抹大拉,从她与挚爱 Yeshua 共同分享的灵魂深处被带了出来。伊西斯和大天使梅塔特隆邀请她来到这里,讲述她的故事。而我,则铺了一块小小的地毯迎接她。

我这一生其实只做过两个承诺。一个是对 Tom 说实话。另一个,是审视自己所有尚未完成的事情。

我已经这样做了将近二十年。只是我从未想到,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有完成。

日记 2:女性能量的第二次崛起

2000年12月,乌迪什(Oudish)

这些材料,是在 2000 年感恩节到圣诞节之间的一段时间里出现的。

抹大拉的玛丽亚第一次来到这里,是在瑞士苏黎世老城区的一家小旅馆里。后来,我们穿过地中海,经过西西里岛那片三角形的海域,最后来到 乌迪什(Oudish),也就是马耳他较小的那座岛。她继续在那里讲述她的故事。

就在前面提到的那场风暴之后不久,2000 年圣诞节前夕,抹大拉亲自逐字修订了属于她的部分。她通过 Tom Kenyon 说出的每一个词,似乎都经过了极其细致的选择。那种力量与清晰度,是我从未在任何人或灵性存在那里听到过的。

在整个讲述过程中,她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也没有任何寻常意义上的情绪。唯一的波动,是当她谈起自己对 Yeshua 的爱时,她的心会颤抖。每当她提到,作为一个受过完整训练的入门者,她却仍然爱上了一个完全没有受过相关训练的男人,这件事有多么艰难时,我都会落泪。

更何况,他还是一个肩负使命的男人。这样的人,我们知道多少?他来到这里要完成的事,竟比他对她的爱更重要。这样的人,我们又知道多少?在后来的讲述里,他被铭记为基督、救赎者、上帝的独生子。而她,却被铭记为妓女。即便她曾满足 Yeshua 的渴望。这样的人,我们知道多少?

而她,作为无限能量的容器,给予 Yeshua 力量,使他能够完成自己来到这里要完成的事。

于是,他完成了。然后,他离开了?

我那道小小的裂缝,从震中裂开。到了圣诞节时,断层线已经露出地面,任何靠近的人都能看见。

真是见鬼。

日记 3:去他的圣诞节

2000 年 12 月,乌迪什(Oudish)

十二月继续在乌迪什(Oudish)树木稀疏的田野上呼啸。寒意不只在空气里。

我仍然被那封无辜的电子邮件困扰着。那只是一封写给 Tom 的普通邮件。简单,无害,像老朋友之间的往来。只是,这位“老朋友”对 Tom 的兴趣,显然并不止于友谊。这个人曾经伤害过我,也几乎毁掉我们的关系。我无法理解,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还会继续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。最初那次经历带来的痛苦,实在太强烈。

神圣关系——至少是我渴望进入的方式,也是我相信它必须被实践的方式,必须是生命中最重要、最持续的过程。

理性至上!

如果我是神,我的伴侣也是神,那么为什么我们之外的任何神——任何修行、任何虔诚、任何存在、任何事物,会比我们的爱更有权要求服从?

它必须日夜存在,必须始终位于生命的中心,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;它必须完全处在真实之中,没有任何灰尘可以被扫到地毯之下,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真正遮住那些细小的瑕疵。如果它没有被视为最珍贵、最神圣的体验,它就会萎缩,然后屈服于所有关系最终都会滑向的惯性。

这是我心中一直坚守的真理。也是我所认识的人里,几乎没有谁能够真正掌握、真正尊重的真理。

好了——我又回到了真相的起点。

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嫉妒、心碎、毫无怜悯的女妖——我看起来就是那样。我并不真的认为事情就是如此,可我的自尊已经被削弱得太厉害,以至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。

可是,如果不是这样呢?

如果 Tom 真的爱我,他还会继续和这个人通信吗?如果他知道与这个人来往会伤害我,为什么还要继续?也许我该离开,我根本无法和他一起生活。代价太高,任何人都付不起。我的要求又太多。我从来就不宽容。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我更不可能宽容。

可是,一个对爱如此执拗、如此苛刻的女人,又有谁能够承受?她对爱的理解,仿佛来自另一个宇宙。那些旧有的规矩,已经不再掌管我的思想和嘴巴。南方女人那套婉转圆滑的手腕,也已经离我而去。我已经无法不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。

女神啊,救救我。

也许我该离开。

据说,乌迪什(Oudish)是奥德修斯(Odysseus)被海中女神(Calypso)囚禁七年的地方。而我也被困在这里,无处可去。这是一座小岛,散布着田野和天主教堂,还有你所能遇见的最善良、最诚实的人。

可我无处可逃,我被困在这里,困在这个漩涡里。也许我该离开。

经历了这一切之后,Tom 不需要这些。他需要平静,而不是一个泼妇,而我就是那个泼妇。但我是对的。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泼妇。

唉……你到底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,还是想要快乐?可是,快乐的代价又是什么?

我们出去散步,走了很长一段路,是时候弄清真相了。

乌迪什(Oudish)的每个农民都有一小块地,也许一英亩,也许半英亩。每一块地都被仔细地围起来,围着它们的是形状不规则的石墙,一代又一代人亲手堆砌而成。每一代人都会从土地里挖出新的小石块。那些石头总是不断从土里冒出来,于是人们就把它们继续加到石墙上。因此,整片地貌都被这些石墙切分开来,像“泥土被子”上一道道拼接的针线。

我就像一个蒸汽锅,看起来很安静、被动、镇定。可是只要有什么事发生,比如那封邮件,就会失控。我过去总是会慢慢升温,可能要过很多年才终于变成蒸汽。现在,我会立刻沸腾。我的意思是,我真的会对某些看似稍微不对劲的事情,反复说个不停。我不是故意的,我控制不了。

我看不见别的维度,但在这个层面上的能量交换,我不会错过。我想,也许是因为我在政治圈里待得太久了,我不会漏过周围发生的许多能量上的变化。自从我开始质疑那封邮件之后,我能感觉到我和 Tom 之间的气氛改变了。他正在从那片阴暗、潮湿、危险的女性深渊往后退。

神圣关系的代价确实太高,我不得不承认。它要求的是完全的投入,以及彻底的真实,而这也是 Tom 对我的要求。

于是,我们开始谈论这一切。

我必须承认,我竟然嫉妒一封电子邮件。我觉到自己没有被尊重,一封邮件让我感到如此受伤,感到被抛弃。我以为自己会死。我的意思是,当你向另一个人敞开自己,谈论你的恐惧、嫉妒、不足和软弱时,你会确信,对方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些。你会确信,你那些“东西”太丑陋、太狭碍,任何人都无法接住。更何况,你的那些东西闻起来还像金枪鱼。

没有人可能穿过你的真相之后,还会继续爱你。

我害怕这一切会被看作是我在限制 Tom 。而不知为什么,我无法忍受任何人再次限制 Tom 这个念头。Pam 去世之后,我拒绝成为那些围绕在 Tom 身边的人之一,像他们一样争夺限制他的权利。

但 Tom Kenyon 看待“动机”的方式,和我完全不同。他看见的是神祇,是灵性存在,是其他维度中的生命。他和它们说话,就像我在餐厅里和女服务员说话一样自然。

而我看见的是动机,是政治,是人际之间的盘算。我的预知能力,只限于我身边的人类。我听见他们没有说出口的话,看见他们以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我看见他们真正的意图。而这种奇怪又不被欣赏的能力,常常让我觉得自己快要疯掉。

我看见了那封邮件文字背后的信息。不是 Tom 写出的那封,而是他收到的那封。

那天,我们走了好几个小时,翻过石墙,穿过田野,一直走到 Dwejra 悬崖。那是一道令人眩晕的石灰岩峭壁,高高悬在地中海上方数百英尺。

我知道 Tom 在想,一个人生活该有多好。

我也在想,一个人生活该有多好,这太费力了。可是这份爱又如此强烈。

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谈论这一切。我们走着谈着,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,才终于转身往回走。

也许,是时候分开了。就在这时,我看见脚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,那像是一块雕刻过的陶片,几乎埋在沙子里。它的表面有一个图案,看起来像岩画。Tom 和我都停下来,看着这个宝物。我伸手用一块石头去挖它,它终于在我的用力之下松动了。

我们以为,也许我们在岛上数百座女神庙宇中的某一座附近,发现了一个古老的符号。也许,这是给我们这两个困在此地的人的某种讯息:

要么相爱,要么离开。

可当我们把它面上的沙土擦掉时,差点笑倒在地。那根本不是什么古老护身符,也不是什么陶土碎片,而是几十年前留在沙地里的一块离合器踏板盖。我们找到的“古老陶片”,原来只是别人旧车上的离合器踏板盖。

于是,我们把它当成一个伟大的信号:挂回空挡。

我们都已经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。说实话,完全的真实。就在那漫长的一天里,我们站在那里,停了下来。然后我们回到家,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
没有任何人像 Tom 那样,让我的心跳停下来。他会学会看见人心,而我也会学会看见其他维度。但如果我永远无法看见其他维度,也没关系。因为我有 Tom 告诉我那些世界里的真相。如果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其他人的动机,也没关系。因为他有我。

只要他欣赏我的能力,并愿意听我说话;只要我也欣赏他的能力,并愿意听他说话,我们之间就能彼此相通。

抹大拉是对的。至少欣赏是必需的。

日记 4:萦绕心头

2001 年 7 月,希腊基克拉泽斯群岛(Cyclades),帕罗斯岛(Paros)

当我考虑是否要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时,许多事情一直萦绕在我心头。

就在这个夜晚,把这些信息付印出版的责任感沉重得让我无法入睡。于是,我发现自己坐在厨房的小桌旁,手里拿着掌上电脑,勇敢地对抗基克拉泽斯群岛的蚊子。它们很小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掠食性。它们安静,却危险。它们确实属于生命中那些“小小的东西”之一 ——体积不大,却足以产生影响。

如今,抹大拉的意识已经来到地球上。我们正在重新认识激情、情感与身体的真相,也正在迎接女性原则的回归。在你的探索旅程中,你可能会遇到许多不同的面孔和声音。它们声称自己代表抹大拉的玛丽亚说话,甚至声称自己就是她。

它们讲述着不同的故事,也讲述着不同版本的抹大拉的玛丽亚。

有些我非常尊重的通灵者说,她和 Yeshua 是伴侣,但没有孩子。另一些人则说,他们有很多孩子。

有些版本说,Yeshua 在被钉十字架时确实死去了,而抹大拉的玛丽亚独自延续了那些教导。另一些版本则说,他并没有死在十字架上,而是在那之后与她共同生活了许多年;所谓的受难,只是一场为了获得自由而设计的骗局,一场彻头彻尾的虚构骗局。

有人说,他最终死于马萨达(Masada)围城期间。有人声称,他真正的安息之地清楚地位于印度。最近还有一种说法认为,他被埋葬在法国南部的比利牛斯山脉。

一些关于抹大拉的通灵版本说,她后来在法国南部自己的神秘学校里教学,并在那里度过余生,她的遗骨也安葬在那里。另一些说法则认为,她最终在英格兰找到了内心的平静。

还有人说,根本不存在一个真实的 Jesus Christ。“他”其实是那个时代许多不同导师的综合形象,被拼接在一起,只是为了创造一种新的宗教,好让罗马统治下的民众安静下来。

我并不介意这些差异。虽然我承认,如果每个人讲的都是同一个故事,事情会简单得多。但在一些真正重要的问题上,他们讲述的是同一个故事。

这位 Yeshua 与抹大拉的玛丽亚是伴侣。而教会曾有意、恶意地把某个词误译为“妓女”,以此贬低抹大拉,并用这个烙印刺穿整个女性特质。更准确地说,这是为了进一步推进父权体系,抹黑激情,使人们无法意外发现激情之中所蕴含的伟大真理。正如抹大拉的玛丽亚所说的那样。

对我来说,这份手稿真正重要的地方,在于她话语中显而易见的力量,也在于她对挚爱的 Yeshua 始终怀有的那份超越而真实的爱。

除此之外,她所传授的那些练习,也确实带来了强烈的转变。

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

当我渐渐从最初的兴奋和个人的高峰体验中退出来——从那种亲身经历抹大拉、感受她强大而平静的存在、含泪聆听她讲述故事的状态中退出来——直到几个月后的现在,我才终于能够重新做回自己最擅长的事:

唱反调。质疑这一切。也质疑它在今天究竟有什么现实意义。

她选择的每一个字都非常精准。她回来,是为了讲述一个故事,也是为了澄清事实。她大部分的工作,都是在澄清教会制造的错误信息和谎言。而 Yeshua 当年所使用的语言,只对特定的人群有意义。可这些语言一旦被断章取义、脱离原本的语境,就可能被用来支持某些与他真正意图完全相反的东西。

只是和主坐在一起,吃一点面包,喝一点葡萄酒——原本不过是他喜欢与人相聚、共享食物的习惯——后来却变成了吃他的肉、喝他的血。而教会竟然还称别人为异教徒?

那么,我们该如何避免重蹈覆辙?

我们该如何选择合适的语言,又该如何加入必要的说明,才不至于让这些内容在时间中被扭曲,最后偏离它真正的含义?人们是否能够理解并选择神圣关系的神圣性?还是说,他们会把这一切看成一本关于“如何利用性来获得力量”的小册子?

从女性主义的角度来看,她的角色又该如何理解?她是否只是另一个把力量交给男人的女人?在这个故事里,她确实把力量给予了一个男人。而如果没有她的给予,这个男人也无法完成他来到这里要完成的事。

但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一本性爱手册,或者只是一个女人把力量交给男人的故事,那么你就错过了重点,也几乎不可能抵达它真正可能开启的境界。

这是一个关于抹大拉的玛丽亚所说的“神圣关系”的故事。也是一个关于在神圣婚姻的安全、信任与虔诚之中,人内在可能发生何种炼金转化的故事。

在选择这些词语时,我们已经尽可能谨慎,也认真考虑过它们在未来可能产生的意义。我们尽量避免使用某些形而上学圈子里常见的词语或俚语,希望这些内容不会再次被误解。至少,在我们有生之年不要如此。

除此之外,我们所能做的,也只有追求真理与启蒙。

日记 5:沉思

2001 年 12 月,奥卡斯岛(Orcas Island)

距离抹大拉把这份手稿交给我们,已经过去一年。她只用了两个月,便完成了这一切。

在那两个月里,她讲述了自己愿意分享的个人故事,也讲述了她作为伊西斯神庙入门者所愿意分享的经历。在这本篇幅不长、字句精妙的手稿中,她也教导了那些可以传授、可被分享的内容,给那些已经准备好聆听的人。她向我们揭示了伊西斯神庙中一些最深层的秘密,也揭示了那些曾经从我们身上被窃取的狂喜秘诀。

而我花了整整一年,才慢慢接受这一切,并补上那些我被要求补充的内容。在这项工作中,我深感谦卑。如今,我已经多次与她的能量一起工作。无论是独自一人,还是与他人一起。我对她的美、她的爱、她的天赋与力量所怀有的钦佩,甚至我最深切的感激,让我敬畏不已,并将永远如此。

我不知道,我们人类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。我们出生时,原本就拥有生命所需的一切。我们生来就拥有美与天赋。我们生于上帝,并被上帝完全注入。我们就是上帝。我们之外并不存在一个高高在上的神。这并不意味着我比任何人更好。因为另一个人,同样也是神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奇迹,我们都是上帝,我们都是神圣的。

环顾这个世界,我们会发现地球上有足够的土地,也有足够多勤劳的人,原本可以养活每一个人。我们看见足够的丰饶,足以照顾地球上的所有人、所有动物,以及所有生命。

我们曾经发誓:长大后,我们要改变这一切。我们要有所作为。然后,事情发生了。

我很幸运。我的成长环境极其特别。基本上,我远离了大多数常见的影响。除了偶尔有人试图告诉我:我在大自然中亲身体验到的东西,其实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。 虽然一直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想、怎么做,但我同时拥有一种来自深层自然的平衡。 那种深度,比我后来遇见的任何人都更深邃。

所以,我无法理解人们所说的“人生而有罪”。我看见的是美,不管周围的人怎样告诉我,我依然看见美。我看见人与人之间可能存在的爱之美。而我无法想象,这样的美怎么会是邪恶的。

后来,我走进这个世界。然后,我受了伤。

我“愿意给予”的天性,遭遇了周围许多人“不断索取”的天性。而我成长过程中所见到的痛苦、虚伪、偏见与评判,竟然都来自一种对 Jesus Christ 的信仰!我并没有从人们所宣称的、对这位生命的爱中,体验到真正的美。

后来,在自己的灵性成长中,我开始明白,他是一位伟大的导师,是这个世界有幸认识的众多伟大导师之一。更准确地说,他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导师。只是后来,各种权力以他的名义建立了一种宗教。

所以,抹大拉的玛利亚那句话,现在看来格外讽刺:

“……他们惊讶于,大师竟然会帮助这样一个人(指抹大拉)。”

既然这就是我对基督教的真实体验,那么这些材料最后竟然落到了“像我这样的人”手里,又是多么讽刺?

日记 6:恐惧飞行障碍

2001 年 12 月 31 日,奥卡斯岛

就在这本书进入最后编辑阶段时,Tom 和我又一次遭遇了“飞行障碍”。由于这次经历带来了非常重大的转变,也最终让我们获得了许多理解,所以我们觉得有责任把它分享出来。

首先你需要意识到,当你进入神圣关系时,美丽的玫瑰之下也可能隐藏着刺。你也需要知道,我们每天都在为此努力,我们生活在炼金术的熔炉里。我越是理解并亲身经历抹大拉所说的真正的神圣关系,我越是去实践它,就越对这个过程心生敬畏,也越尊重那些有勇气深入这个过程深渊的人。

又有一件简单的事发生了,它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也确实算是大事。它表面上很像那次引发我们在乌迪什之旅的简单事件。那一次,我内在的风暴盖过了外在的风暴。

可是 在一段关系中,当一方做了某件伤害到另一方的事情时,无论有意无意,这件事都必须得到尊重。 如果它没有被带到光中经过审视,它最终就会遮住爱的心门。也许是慢慢萎缩,也许是最终彻底改变。一旦安全网消失,炼金术也会随之消亡。

Tom 邀请了某个人进入他的生活。而在我看来,那个人对他来说是危险的。而他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这么做了,否则我至少会提醒他:我“看见”了这次相遇中潜在的危险。

我似乎天生就被诅咒:我能看见身边的人、街上的人,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动机和盘算。我看见的是意图。而他看见的是神祇。

唉……我把他的洞察力看作一种天赋,却常常把自己的洞察力看成一种负担。

当他告诉我这次邀请时,我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。我的胃猛地一沉,心跳加速,仿佛已经冲出门外。我像是已经整理好床、穿好衣服、收拾好自己的情感行李,准备离开了。

我一下子又回到了童年时那种与自己疏离的状态。那种疏离,我花了四十年才慢慢走出来。

一开始,我什么也没说,我真的努力想压住自己的感受。可我的心跳声太大,我害怕它会爆炸。我也知道关于这次“飞行障碍”的谈话,一开始不会得到重视。毕竟,我们不是已经在乌迪什岛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事了吗?

于是,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坐下来,开始分享:他那简单无辜,却让我感到痛苦的行为,在我内在造成了什么变化。Tom 只是邀请了一个我认为有潜在危险的人进入这段关系。这是一个无辜的举动,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这个人危险,他的出发点完全是好的。

可是我“看见”了,把这个人邀请进我们的生活,可能会打开某些门。而通过这些门,我们姑且这样说,其他存在也可能会进入。

在抹大拉所生活的时代,她会把这些其他存在、这些其他能量体称为“恶魔”。

那么,这到底意味着什么?我只是一个嫉妒的女人吗?还是说,我的直觉真的强到能够察觉任何人带来的危险,即使那种危险并非出于对方的本意?又或者,我其实只是控制欲太强,无法允许任何不符合我认可标准的人,进入我们的生活?

当我第一次试着提起这个话题时,得到的反应和我预料的一样。于是,我又开始收拾自己的情感行李,准备关上心门离开。

而 Tom 则做了他常会做的事——麻木。

我们就在那里。 原本把我们吸引在一起的磁力,忽然翻转了方向。 你见过两块磁铁反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吗?当你试图把它们强行推到一起,它们会互相排斥。而当你感到自己正在被排斥,当你知道自己排斥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,很难再说出你的真心话。

我坐下来,和他谈我认为这个举动可能造成的后果,也谈到他在打开谷仓门、把马放出去之前,没有先和我说一声,这让我感到不被尊重——这句话后来几乎成了我的口头禅。

Tom 被我的反应吓到了,当然他会被吓到。我一开始听起来,大概又像个疯女人。

我的意思是,请注意,我自己认为我是对的。换句话说,我知道自己没有疯,但我担心他会觉得我有点精神失常。我知道自己是对的,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。

但我也已经明白了另一个伟大的真理: 你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,还是想快乐?

我无法强调, 完全说真心话 对心灵来说有多像一种致命威胁。当你刚开始说出口时,你真的会觉得自己快要死掉。

真相,完整的真相。并不是那种干净、漂亮的真相。而是藏在一切事物下面的真相,是我们一直向所有人隐藏的真相。在它里面藏有很深的恐惧。

让我告诉你:放下这一切,不说出真相,息事宁人真的很容易。我完全可以放手,让这件事过去。如果我不在表面上继续纠缠这个问题,我们或许会相处得很好。但我知道,最终我们会像今天这个世界上许多伴侣一样—— 在一起,却并不真正同在;彼此依赖,却拒绝面对真相。

你也许真的会以为,自己深爱着一个人,以至于不愿责备他。你觉得那会让他受伤。但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最伤人的——是不责备,是不让这件事被看见,这才是致命的。它制造疾病。它让人屈服于不成长,也屈服于幻灭。

我内心深处知道, 那些小事、那些微妙的不舒服、那些小小的烦恼、那些细小的真相,如果不能在神圣关系中的两个人之间被分享出来,就会筑起一道道墙。最终会成为再也无法跨越的一堵墙。

如果你不分享自己的真相,总有一天早上醒来,你会发现自己正和一个陌生人、一个室友住在一起。再读一遍我的故事,我经历过那种状态,那不是通往神圣关系的路。

我真希望我能告诉你,我们靠自己找到了答案,没有寻求任何帮助。但事实上,我们寻求了帮助。我快要崩溃了,被自己那个充满恐惧、嫉妒的女人形象纠缠困扰。

我的意思是,我才刚刚写下这整段文字,承认了自己的恐惧,结果它们又来了!我以为,我们已经克服了这一切。可事实是,我的根基又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。那道裂缝让我担心自己的安全,也担心 Tom 的安全。

于是,我向 Tom 倾诉了我的担忧。结果我们之间的“磁力”又翻转了。那股原本强烈吸引着我们的力量,忽然彼此排斥。于是,我们各自退回到自己的角落。

我感到受伤。他感到恼火。

我们把一切都停了下来,开始寻求指引。对我们来说,通过关系实现转变的可能性,是生命中最神圣、也最值得尊敬的事情之一。我们都选择了这条路,而我们之间的共识是选择继续这段关系。

但那一刻,我们卡住了,我们需要帮助。

我知道我们无比幸运,因为我们能够得到这样的指引。正因为我知道,并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,所以我才愿意分享我们被告知的内容。

有人向我们解释:

我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自己,是由我们的童年和无数的人生经历共同铸成的。我们每个人带进关系里的那把剑,都是在痛苦的高温和精湛的熔炼中锻造而成——那些经历塑造了我们。

而要重塑我们,改变自己,烧掉那些阻碍我们飞翔的障碍——正如抹大拉所说的那样——烧掉那些渣滓,至少需要同样强烈的热量。

我想要那种灼热。尽管我承认,有时候我害怕它。所以,当有人告诉我们: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。事实上,这本来就是必经的过程,而这次经历只是显露出,我们正处在这个过程的什么位置。

这些话,真的对我帮助很大。

Tom 和我决定分享这段非常私人的指引,希望它能解答一些问题。

答案,存在于炼金术的脉络之中。

你此刻显露出来的是嫉妒女人的面孔,还是一个预见危险的女人面孔?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旅程。你必须说出你所经历的真相,Tom 也必须说出他内心深处的真相——是冲突,还是和谐。

这就是两张面孔。而这两张面孔的融合,就是烧尽渣滓的炼金过程。所以,你们两人就像一个炼金术士。你们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相当精准。我们理解,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处境。你们正在寻找一个答案,希望能让自己避开这场火。但火是必需的!

你们每个人内在都存在一些模式,你们可能称之为负面、消极的心理模式。而这些模式是与积极的部分熔合在一起的。那个嫉妒的女人与那个感知到危险的女人,是紧密相连的。因为当你锻造钢铁时,你制造的是一种合金。

真正塑造你们的,是你们的童年。现在你们把各自身份的利剑,投入炼金炉中。除了明白自己正处在一个自愿选择的炼金过程里,没有别的办法能让这件事变得更容易。 当你们的剑开始熔化时,你们会觉得,自己仿佛正在失去原来的身份。

答案是,你们双方都要在当下说出自己正面对的真相。

当熔炉变得非常炽热,磁力就会翻转。因为高温太强烈,已经改变了磁铁本身的结构。磁铁来自你们每个人内在的两极。你们被彼此身上的两极吸引,因为它们彼此匹配。所以,有一种磁力把你们拉近。而当温度升高时,磁力就会反转。于是,原本把你们拉近的那股力量,现在反而变成了排斥。

但这只是暂时的, 顺其自然就好,不要过度解读。

你内心深处有一部分正在寻找证据、寻找线索,想证明你已经身处危险中,必须逃离。在这种时候,你无处可逃。除了面对真相。

要明白,当你处于神圣关系中时,你正处于一个炼金术般的过程中。 你会搜寻各种图像,有时当现实与你心中的图像不符时,你就会感到害怕。

但你正处在炼金术般的过程中。当这种热度升腾,而你无法承受时,就去一个热度没那么强烈的地方。暂停一下,让世界静止。握住彼此的手。即使在那种时候,你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触碰对方。然后说出对方此刻展现出来的真相。并且要明白:

说出真相,并不会使任何东西分裂。不要让任何东西挡在你们之间。当热度太高,你们才能停下所有事情,去经历真相的过程。你们必须生活在一种自由流动的状态中,这样你们才能进入神秘。

当一个女性发现自己真正珍视的东西时,她会变成一个凶猛的守护者,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它。

嫉妒,只是人生经历中浮现出来的其中一面。问题不在于嫉妒,问题在于没有说出自己真正需要什么。冒险,就是说出你的真相,同时面对一种可能:对方也许并不愿意给予你想要的东西。

关系就像一场扑克游戏。每个人都在虚张声势,想证明自己手中的牌更大。而当你进入神圣关系时,所有的牌都会摊开在桌面上,彼此都能看见。无论出现什么,它都只是被摆在桌面上。 正因为两个人都清楚地看见了所有牌,转变才有可能发生。

让我总结一下:

永远处于真相中。过程必定会变得炽热,但不要放弃。买一个离合器踏板盖,放在你的祭坛上。牵着彼此的手,走过燃烧的炭火。

我向你保证——你会以为自己快要死了。

但你不会。

后记:事后反思

这是一个关于抹大拉的玛利亚所说的“神圣关系”的故事,也是一个关于在神圣婚姻的安全与奉献中,一个人内在可能发生的炼金转化。

我们并非生活在一个光明的时代。正如抹大拉所说:“我们正处于时间终结的开始。”时间紧迫,秘密正在被揭示。希望更多人能够觉醒,做出必要的改变,从而带来真正的转变。

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。

有个年轻人沿着海滩散步。远远地,他看见沙滩上布满了小点。有一位老妇人不断弯下腰,捡起什么东西,走到海边,把它扔回海里。然后她再走回来,再弯腰,再捡起什么,再扔回海中。

等他走近才发现,海滩上到处都是海星。

因潮水退得太快,数百只海星被留在岸上,正在慢慢死去。而那位老妇人,只是一只一只地把它们捡起来,走到海边,扔回海里。然后再回来,捡下一只。

年轻人被她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震住了,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?为什么要费这个力气?你不可能救下这么多海星。”

老妇人又把一只海星扔回海里,然后迎着风喊道:“可对这一只来说,这很重要。”

正如抹大拉在她最后一次传讯中所说:“我知道,在分享我的故事时,只有少数人会理解。但这已经足够了。”

当我分享《一个女人的故事》时,我也知道,很多人会批评我。

有些人会嫉妒我。

有些人会辱骂我。

也会有很多人审判我。

但我依然选择尊重抹大拉的请求,把这些文字保留下来。因为我已经毫无畏惧、毫不犹豫地崇敬她,也相信她的智慧远远超越了我的恐惧。

愿您找到属于自己的神圣关系。愿您在平衡、平等与狂喜的奉献中,与另一个人相遇,也与你的真实自我相遇。

当一个女人写下她生命的真相时,会发生什么?旧世界将会崩塌。

-全书完结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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